♡dbq又虐农了
♡果然没写完,再来一篇终就可以完结了……

      

    05
   
    积累的疲累令陈立农难得睡得安稳。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回到了在廊坊训练的某一天晚上。
   
    那是一个寂静的深夜,练习室一如往常的灯火通明,音响全日无休,反复播放着那首他们已经烂熟于心的歌。
   
    残酷的比赛规则令大厂越来越冷清,许多人分享同一间练习室拥挤到踩脚的盛况已经不复存在。练习室还是那间练习室,却空旷到只有陈立农和蔡徐坤两个人。
   
    陈立农最近有在频繁的和蔡徐坤一起练习。
   
    他从前主攻vocal,其他科目会有一点薄弱,学舞比别人要慢一点,rap更是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他在紧迫的时间里决定了要挑战自己,并已经准备好为此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但越心急越容易进到死胡同。他想挑战自己的愿望太迫切,很容易就陷入自我怀疑的负面情绪里。
   
    而这时,蔡徐坤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句温和的“晚上一起?”,奇妙的化解了陈立农的大半忧虑。
   
    刚刚完整的跳过一遍舞,所有细节全部合格,蔡徐坤回头冲陈立农比了一个大拇指,满意的叹息了一声,终于关掉了音响。
   
    一整晚的运动令他们的体力基本告罄,音乐一停立即失去动力,蔡徐坤摇摇晃晃的走到墙边,倚靠着墙壁坐下,汗液汩汩的顺着他的颈线向下流淌,路过滚动的喉结,最终隐没在湿透的衣料之下。他粗喘着,稍显单薄的胸膛剧烈的起伏。
   
    同样大汗淋漓的陈立农也坐在地板上喘得像头牛,他的表情要更放纵一点,嘴巴咧到笑弧都歪掉,头发因剧烈运动而散乱,在脑后高高的翘起一缕,刘海被汗水洇透,样子狼狈又好笑。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被对方的样子逗笑了,一边喘一边笑一边伸手碰了碰拳头。
   
    蔡徐坤慢慢平顺气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转向窗外,突然指着窗外,碰了碰陈立农的手臂。
   
    陈立农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见熠熠的灯光下,大片大片落下的莹白雪花。
   
    半夜两点,窗外下起凛冽的冬雪。两个从没见过这么大雪的人关了练习室的灯,拖着凳子坐到窗边借着月光与灯光看雪。
   
    静静地看了许久,陈立农打破了沉默,他抬头看着漫天飞雪,轻声说,“坤坤,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讲如果,如果这次出道了也没办法红,你会怎么办?”
   
    蔡徐坤摇头,没有说话,眼神变得忧郁而暗淡。

    陈立农知道,蔡徐坤更没有退路,如果他的成绩不尽如人意,背负在他身上的巨大压力可能会成为摧毁他梦想的一场灾难。
   
    他是一个走在钢索上的人,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让他与梦想再无缘分。
   
    或许是他眼睛里的东西令蔡徐坤有点刺痛,他回过头看雪,反问陈立农,“你有想过么?”
   
    当然想过。以前想如果不能出道该怎么办,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就开始想万一不能红怎么办。
   
    这大概是所有练习生都会考虑的问题。
   
    陈立农点头。有点感慨的说,“我大概会回去继续读书吧?不晓得功课还跟不跟得上。”
   
    蔡徐坤点头,揶揄的笑,“嗯,回去继续当校草也蛮好的。”
   
    陈立农摇头,“没有没有。我不是校草来着。”
   
    蔡徐坤隔着玻璃摸了摸积在窗台上的雪花,突然岔开了话题,“我想到了一首歌。不知道你上文化课有没有学过。”
   
    他转过身,手指一下一下点着窗台,跟着节奏轻轻的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青年看着窗外的茫茫的大雪,眼睛里盛着迤逦的星光,精致的侧脸在灯光的轻抚下美得像一场梦境。
   
    蔡徐坤总说自己唱歌是短板,陈立农却完全不觉得,像这样随意松散的毫无技巧的发声更容易让他听到他的心声。
   
    陈立农听到了,却装作没听到,鼓着掌说,“很好听哦。我以前没有听过这首歌诶,我们的课本好像不太一样。”
   
    蔡徐坤笑着问,“你们课本在学什么?”
   
    “让我想想,”陈立农低头作思考状,突然抚掌,“我想起来一首诗。”
   
    他闭着眼睛装作回忆的样子,声音又轻又软,“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喂,陈立农,”蔡徐坤突然打断他。
   
    陈立农睁开眼,纤长的眼睫抖了抖。
   
    他住了口,却在蔡徐坤清澈的眸光下继续在心中默念。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我知道这首诗,《一棵开花的树》。”蔡徐坤佯装生气的锤了锤他的肩膀,“你框我嘛?课本里怎么会有情诗?”
   
    陈立农朝他一笑,两道笑弧深深的印在他的脸颊,“是哦。被你发现了。”
   
    ——而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蔡徐坤没有察觉他的微笑有什么不同,继续说,“当偶像不可以谈恋爱的,而且你还是未成年呢,背这个不合适。我教给你一首。正好应景。”
   
    他站起身,“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抑扬顿挫,声情并茂。陈立农突然想起,坤坤他似乎有参加过朗诵比赛的。
   
    他很聪明,又家境优渥,如果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说不准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陈立农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坤坤,你为了梦想放弃学业,有没有后悔过?”
   
    蔡徐坤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陈立农会问这样的问题。
   
    “没有,我从来没放弃过什么。我还蛮佩服自己的。”蔡徐坤安慰一般揉了揉陈立农的后颈,“农农,咱们都是很厉害的人。”他骄傲的扬起下巴,“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选了更难走的一条。”
   
    “我会一直努力走下去的。”
   
    陈立农没有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蔡徐坤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
   
    他转身,准备离开。
   
    又是相同的背影。
   
    梦里的陈立农却不像记忆中的那样放任蔡徐坤离去,他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拉住了蔡徐坤的手腕。
   
    蔡徐坤疑惑的回过头,陈立农却不说话也不肯动,就这样沉默着僵持在原地。
   
    一个声音怂恿他,说出来!陈立农!说出来!
   
    另一个声音却像念咒一样一直在他耳边诵读蔡徐坤教给他的那一段诗词。
   
    两个声音搅得陈立农心神恍惚,瞬间就出了满头的汗。
   
    梦里的陈立农仍紧紧抓着蔡徐坤不肯放开,眼睛热切的看着他,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
    他知道他想说什么。
   
    ——坤坤,我喜欢你。
   
    “不能说!不能说!”
   
    你答应过的!你忘了么?!

    他的肩膀处突然出现剧烈的晃动,原本在沉睡的陈立农突然惊醒。
   
    屋子里很暗,蔡徐坤的脸近在咫尺,满脸都是关切,“农农?你做噩梦了。”
   
    梦中即将破口而出的表白已经令他感受到了绝望。蔡徐坤仍关切的目光望过来,陈立农的所有理智就立即烟消云散。他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
   
    他一把长臂一伸就将蔡徐坤的腰揽进臂弯,将脸深深埋进他的小腹。
   
    被突然抱住的蔡徐坤也有点发懵,怀里埋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头发乌黑而凌乱。
   
    蔡徐坤愣了愣,感觉自己的腹部被温热的液体渐渐洇湿了。
   
    他有点无措,犹豫了一下,才抬手顺着陈立农的后颈轻轻抚慰,“你一直在说胡话,你做噩梦了么?”
   
    陈立农摇头,饱受蹂躏的嗓子已经发不出正常的声音。
   
    蔡徐坤不知道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能让少年在梦里还要嘶哑的呼喊着“不能说!不能说!”
   
    他轻轻的拍着陈立农颤栗的脊背,“没关系的。农农,我发誓我会帮你保密,你可以信任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立农突然一把将蔡徐坤推开,低垂的发丝盖住他红着眼圈。他冷漠的说,“麻烦你出去一下好么?”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06
   
    没有时间了。
   
    陈立农呆呆的站在床前,拾起枕头上那片深红的玫瑰花瓣。
   
    尤长靖从卫生间出来,见他已经收拾齐整,有点疑惑,“农农,你怎么起来了?病了就好好休息吧。”
   
    陈立农已经无法发声,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不用了。”
   
    不晓得还能拖几天,他才不要一直在床上度过。
   
    陈立农做好决定就会变得很固执,无论尤长靖怎么说,他都坚持要去练舞蹈。尤长靖只好服软,“好吧。如果难受的话不要硬撑哦。”
   
    陈立农点头,答应得非常爽快。
   
    但陈立农最近似乎越来越擅长逞强。
   
    呼吸困难他不说,头晕头痛他不说,浑身乏力他也不说,直到走位时候他因为轻微的碰撞而瘫倒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他仍然很不舒服。
   
    大家都慌了,七手八脚的将他扶到椅子上。陈立农却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倚靠在蔡徐坤的怀里。
   
    陈立农回过神儿,手脚还软着,却一个劲儿的用气音重复着,“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并不是偶然的低血糖而已。
   
    蔡徐坤看不下去了,“你们继续训练,我带他去医院。”
   
    “医院没用!”Justin突然冲出来,急切的喊,“他得的是花吐——”
   
    “Justin!”已经失声的陈立农突然大吼,粗哑的嗓音像兽类濒死的咆哮,尾音诡异的变了调。
   
    Justin眼圈都红了,仍想开口,陈立农却已经没有嘶吼的力气,握住他的手,用气音轻轻的喊,“Justin……”
   
    Justin的拳头握到发抖,陈立农看得出他在动摇,紧接着又喊了一句,“Justin……”
   
    Justin,我求求你了。
   
    迎着这样的目光Justin怎么能说得出口?
   
    他急得低低骂了一声,指着陈立农的鼻子喊了句,“你!你答应过我的!”
   
    陈立农轻轻的点了点头,用气音说,“我知道。”
   
    成员们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都面面相觑。
   
    身为队长的蔡徐坤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范丞丞推了推Justin,Justin红着眼圈摇了摇头。
   
    陈立农倔起来谁拧的过?
   
    蔡徐坤叹了口气,单膝跪在椅子前,“帮个忙。扶农农到我背上来。”
   
    不管怎么说,先去医院总不会错的。
   
    蔡徐坤费力的背着比他重许多的身体到保姆车里,让陈立农可以半躺在他膝上。
   
    他摸了摸陈立农不断冒冷汗的额头,“你怎么样?”
   
    陈立农嘶哑的说,“冷。”
   
    蔡徐坤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好点了么?”
   
    “嗯……有一点……”
   
    陈立农从衣服里伸出手,捂着嘴巴低低的咳嗽了一下。然后半眯着眼睛,用轻轻的蹭了蹭蔡徐坤的小腹,“哥哥,我想听水调歌头。”
   
    “好。”
   
    等车子到医院,陈立农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蔡徐坤帮着医务人员将陈立农转移下车,一路推进病房。
   
    到医院,心就安了一半。
   
    蔡徐坤摸了摸衣服口袋想用手机和大家报个进度,却摸了个空。
   
    他抽出手,正打算和staff姐姐借一下,却被手上的不明暗红色印记吸引了视线。
   
    他低头将自己衣服口袋翻转过来,一片破碎一半的深红色花瓣落在他的手心。
   
    蔡徐坤突然想起被他忽略掉的那个模糊的词汇,对staff说,“姐姐,手机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别的fo主都致力于让孩子们谈恋爱,我却让他们练歌练舞背课文,dbq我是一个严格的母亲)
(坤坤在偶练过年没有回家,又很想妈妈,所以唱了水调歌头。)
(写的有点乱,农农不说喜欢的原因不知道有没有写清楚)
(Dbq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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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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